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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忆中的那些传统年味——爱的年味

16-01-25 09:51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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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时候母亲总说我贪吃,用现在的流行话说就叫吃货,知道过年有好吃的赶紧要拱出来了。没错,腊月二十八是我的生日,生下来两天就过大年了。因此,从小到大,我对过年就比别人多了一份期盼。虽然小时候家里经济拮据,但每年的生日礼物会因为过年的关系而丰富很多,除新衣新鞋外,父亲对我看玩具的眼神总是能够做到心领神会。这种默契直到我为人母还在延续。三十岁那年父亲带我去华地广场,在卖白金钻石项链的柜台前站定说:“挑吧!”我看了看价格朝父亲吐了吐舌头,父亲把胸前的扣子解开向我敞了一个角,露出一沓钱,拍拍胸脯说:“丫头,老爸带钱了,没事,尽管挑!这次生日一定要隆重些!”我至今对父亲那个帅帅的酷酷的充满男人味的动作记忆犹新。过年,年味,我所打捞起的记忆中的年味都与这个男人有关,传统中带着又深又浓的爱。

   我家在张阳村红星队,以前叫张公村。这个队里几乎每人都会说温州话,是祖辈从浙江平阳迁徙过来定居在此的。每到年底,打年糕是我们这里每家每户的头等大事。“年糕”谐音“年高”,预祝着来年会更高。家家户户都会用糯米磨成的粉打成年糕,作为春节走亲戚的传统礼物。年糕浸在水里,勤换水,一直能吃到开春。我家打年糕所需要的糯米都是由父亲负责的。他用板车拉着几袋糯稻到村东头一户有碾米机的人家里去,把稻谷去壳后成糙米,再经过碾压加工成糯米。这个过程又吵又灰,父亲总是让我远远地躲在门外。我从门隙里看着机器疯一样的运转,看着从上到下白花花的父亲忙碌的身影,聆听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,嗅到的年味里带着父亲的忙碌和一身尘灰。大年初一,父亲都是早早地第一个起床。我们温州人大年初一的早晨妻子是不用早起的。女人为这个家辛辛苦苦操持了一年,大年初一该好好享受一下。父亲做好早饭后会端到床前轻声唤母亲起来吃。等我们都起来后,父亲会在偏房放一个大脚盆给我们倒洗盥水,并交待我一天都不能往外泼倒污水,他说这样会把家里的财气往外倒掉了。洗漱完毕后,父亲会给我们每人冲一杯红糖水,说:“喝杯红糖水,甜甜蜜蜜,一年甜到头。”此刻的年味里带着父亲对老传统的传承和对家庭的爱护跟责任。

    喝完红糖水,我在家也呆不住了,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,跟一群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,浩浩荡荡地从红星队第一家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,一直能拜到另外一个叫小路队的最后一家。每到一家,孩子们叽叽喳喳,不管是不是亲戚,主家们都乐乐呵呵地迎我们进屋,拿出糖果招待我们,临走都会每人抓一把塞进我们的口袋。小伙伴们经常是拜到中途必须各自返回家一趟,因为口袋实在太满了,回去卸了货后再出发。这支以我堂哥为首的拜年队伍都是七零后,远近闻名,发展到后来,各家各户哪怕有事都会等着这支拜年队伍来拜过年后才放心出门,就怕我们吃闭门羹。值得一提的是,我疯跑的背后,父亲总会远远地跟着,碰到熟人会停下脚步聊几句,经过亲戚家的时候就进去坐会喝口茶,他沉稳地掌握着节奏,不紧不慢。我偶尔回头,与父亲四目相会,父亲一脸慈祥,让我感觉既温暖又安全。那时的年味里充满了父亲的宠爱和关切。

   如今,随着父亲的去世,我对过年的期盼也已成了过去。年味里因为少了父爱那一剂调料而变得寡淡无味。唯一能做的就是每逢大年初一,我会给孩子们冲一杯红糖水,跟她们说:“喝杯红糖水,甜甜蜜蜜,一年甜到头。”希望这杯红糖水能够成为她们将来记忆中的传统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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