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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 砻

17-08-31 14:40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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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我回老家龙池村,和当年生产大队里的牵砻队队长卞荣生闲聊,又说起牵砻的往事来。
  砻是旧式稻谷加工成米的一种剥壳工具。形状像磨,但上下爿合高约35厘米,磨没这么高。而且,磨是石制,砻是木制,且一般需用朴树才可做。牵砻的基本原理和操作方法与牵磨一样。不过牵磨,需要2至3个人上磨联手操作。而砻可以单人操作。
  木砻的上下爿咬合面上的齿,都是凿出来的。上下爿间隙刚好是一粒米的距离,高了稻做不成米,低了米碎成屑。牵砻需要稳,不能急,转速不能太快。如果快了,上爿就会跳起来。砻盘一旦跳空,磨合就不会均匀,米粒也就很容易破碎。用久了,木砻容易产生不规则的磨损,也叫钝了,必须用圆凿再将齿槽加深。宜兴人称为“点砻”。
 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父亲是我们生产队的队长,为了增加收入,他就组织了一支牵砻队,利用冬闲期,去周边大庙、西省庄、善卷玉山等20多个自然村,上门搞稻谷加工。牵砻队成立后,父亲立马向大队公社申请制砻材料。在龙池山澄光寺大门前,东西各有一棵百年古朴。公社同意我们生产队在2棵古树上各截一枝。父亲再请来木匠“箍砻”。为什么叫“箍砻”不叫“做砻”呢?就像山里人做竹制品的有“圆竹匠”与“扁竹匠”之分,做木制品的也有“木匠”与“箍桶匠”之分。“箍砻”顾名思义,就是砻必须用篾条或铅丝打箍才能固定它成形。
  那年生产小队箍了3只砻。牵砻队队长卞荣生,就带领其余5名身大齐魁的青壮年,每年冬闲季节就岀没在周边各个村庄,有时还得住宿客户家。
  牵砻,由撑砻、扇扬、上大筛搬运等步骤才能完成。其中撑砻和上大筛是重头活。而上大筛更是一行技术活。
  撑砻者右手夯砻,左手用木制铲勺,在左身边稻箩里“铲稻添砻”。接着把牵下砻的糠米,装进一种叫“风车”的农用器具。这农具比较精制复杂,它由风箱、摇手、车斗、漏粮斗、岀风口等部件组成。糠米经风车扇扬后、就将稻谷通过牵砻剥下的壳、也叫“砻糠”,从出风口处扇扬出去。米从漏粮斗出口处下淌萝里。然后再把米上大筛筛选。大筛是细篾条编制,直径约80厘米,操作时用一个3根竹子扎成的架子吊着。大筛能够将加工好的米和稻谷分开,稻谷需要再上砻复牵。筛选下来的米称为“糙头米”。
  至于糙头米,还得通过石臼舂米。但那是客户自己的事了,牵砻队每天蒙蒙亮就起床,一直忙到晚八九点钟,能加工稻谷600多公斤,收费3元多。
  这是6个人全天工作15小时赚来的,现在看来非常可笑。可在那个时代已经很不错。因为在生产小队,做一天工,只有2至3角,还不包饭。(窗口方寸)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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