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下午2时许,街上的地摊上,最显眼的还是那大红的春联。来来往往的人们,手里拎满大包小袋。远处,已经能偶尔听见零星的鞭炮声。过年的气氛洋溢在那来来往往的笑脸上。我之所以在街上转悠,是在等着秋风的到来。 秋风,原名廖万秋,一个来自甘肃的年轻诗人。他目前在环科园一家外资企业上班,工作虽很辛苦,但他把空余时间都用来读书写诗。对于这样一个好学上进的异乡青年,我深深被他的精神所感动。去年底,我和张亚南、杨寿苍老师都各自应邀为他在单位的诗展书写了好几幅书法作品。其实秋风上午就来过了。他是到和桥给朱宣朴先生拜年的,顺便在屺亭下车,把他用单位发的购物券买了三盒蜂蜜分别送给我、杨寿苍和张亚南老师。我说,过年的东西我们都不缺,但是秋风坚持说,他一个人过年,只有大年三十和初一两天假期,并不需要这些东西,这只是他的一点心意。我不想拂去他一番美意,收下后我邀请他回头到我家来一起过年。 “我在这里!”我目送一辆刚停下又旋即开走的闸口车,就看见秋风在那里,便挥手迎上去。我带他先在街上转了一圈,边聊着家常。秋风很兴奋,饶有兴趣地这里看看,那里瞧瞧。看得出来,秋风下班后是很少上街闲逛的。当我们逛到一鸡蛋饼摊位时,只见那师傅,铲子一转一刮,鸡蛋一敲一抹,一快一慢,很是娴熟,煞是好看,来了兴趣,一下子买了5个,我和秋风当场就各吃了一个,其余三个带回家犒劳正在准备年夜饭的岳父岳母和妻子。3时许,街上的商贩开始收拾东西回家过年,我和秋风买了点烟花炮仗也回了家。秋风刚帮我把大红对联贴起来,亲朋好友拜年的短信就渐渐多起来了。 摆上菜,倒上酒。秋风说,他不会喝白酒,但是今天破例陪我喝一两。我一向不拘小节,端起酒杯说声“来,喝!”,“咕噜”就是一口。秋风有点腼腆,每次都是双手恭恭敬敬地举杯,每敬一人抿一口,很是斯文。家里连他一共六个人,席间不是很热闹的那种,却很随意,大家慢慢吃慢慢聊。秋风讲得最多的是他老家过年的风俗,如,村里人要互相送饭吃,饺子必不可少等。酒毕,我们特地为他下了一碗馄饨,并歉意说这里和北方不一样,只能将就一下这“薄皮饺子”了,竟让他十分感动。 饭后,我带秋风到楼上阳台和孩子一起放烟花。如果光欣赏烟花的美,站在窗前看别人燃放就已经足够,但放烟花有放烟花的乐趣,所以选烟花时我特地选那种长的手握的。我先点燃,递到秋风手里。让他斜对着天空燃放,差不多放完的时候又点一根接上。当我们把那把烟花放完下楼时,春节联欢晚会正好开始,而妻子则利用我们放烟花的时间把他睡的床铺好了。 秋风是大年初一早上就走的,踏着那厚厚的瑞雪。他说中午有人来找他,而且初二就要上班。临走的时候,他留下苹果和桔子,我知道,那是他留下的祝福:平安、吉祥!而我,也同样在心底默默祝福他! (网友濡墨斋主人) 来源:宜兴日报 |